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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心终不可欺

文|陈宝成

民心终不可欺,盖因只手不能遮天,尽管你上面有人。

“一百种办法刑事你全家后代”,山东省平度市云山镇党委书记王丽辱骂威胁上访者,暴露出了部分基层官员思想深处的真实意思。暴露比掩盖好,在这层面要谢谢王书记。暴露了,问题就可以被社会公众天经地义地讨论、监督,然后找出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。掩盖着,问题就只能在少数人掌控的暗箱中操作,也就谈不上什么公理、公道可言。

按理说,“说真话的人不应该被处罚”。但,这段引起全社会轩然大波的“真话”,在这个极为寒冷的冬天,却好像在茫茫草原上点起了一把火,激起了朝野上下的口诛笔伐:民间自不待言,高层亦特派调查组介入。这是为什么?这说明了现实之恶,已到“人神共愤”之境。

中国古代,读书人做官,讲究的是:正心、诚意、格物、致知、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。这八个词,顺序不能颠倒,内容不可缺少。说到底,在他们的心中,始终是装着一个“道”的:这个“道”,是“人间正道”之道,是“替天行道”之“道”。中国古代读书人的政治理想和政治抱负,就是要通过读书入仕,探寻出一种理想状态的人间秩序。所以,出仕即为行“道”,“道”不行则“隐”,“道”不行则“乘桴浮于海”。反之,如果“千里做官只为财”,那是“禄蠹”,为人所不齿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”的民本思想才生生不息,播延至今。 

民本也好,民主也罢,说到当下,无非就是要让那些深陷利益泥潭的糊涂官员清醒清醒:水能煮粥,也能载舟,更能覆舟,所以千万不要以为“民心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,也就说说罢了”。具体到一时一事,或许能侥幸得脱;但如果惹了大祸,上级不会饶过你,公众不会饶过你,甚至连平时帮你“打掩护”的同僚,都可能不会饶过你。这就叫“墙倒众人推”,“鼓破众人捶”。 

行文至此,不由得再次想起了北京朝阳门外东岳庙那幅著名的对联,就以此作结吧:

阳世奸雄,违天害理皆由己; 

阴司报应,古往今来放过谁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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